[小說]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守護天使變成萬人迷這件事 最終章

最終章：沒有他的校園：那個學會抬頭微笑的女孩

白祈消失後的一年，聖蘭高中依然流傳著「乩身少女」的傳說。但對林曦來說，生活已經悄然回到了真實的軌道。她不再是那個縮在角落的透明人，雖然她依然享受圖書館的安靜，但現在，她會在那裡大方地與人打招呼，甚至加入了校刊社，紀錄那些曾被遺忘的校園故事。

江誠在畢業前向她正式表白過一次。林曦婉拒了，她告訴江誠：「謝謝你，但在我的影子裡，已經住過一個全世界最棒的人了，我想帶著他的勇氣再走一段路。」

白母回到了平靜的生活，她經常會來學校走走，為林曦帶上一盒手作便當。兩人坐在榕樹下時，雖然誰也看不見白祈，但那陣輕柔拂過髮梢的風，總讓她們相視而笑。至於那個兇手，在鋼筋意外後因重度殘障轉往監獄療養院，據說他在每個深夜都會夢見一個穿著舊制服的少年，在那兒冷冷地看著他，成了他終身無法擺脫的夢魘。

***
畢業典禮當天。林曦拿著畢業證書，獨自爬上了舊圖書館的閣樓。那裡的陽光依然透過彩色玻璃灑下，金粉在空氣中跳躍。

「白祈，我畢業了喔。」林曦對著空蕩蕩的橫樑輕聲說道。她現在已經不需要靠著「誤會」來獲得關注，她擁有了真正的朋友、夢想，以及看著鏡子時，對自己露出的自信微笑。

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、帶著戲謔的輕笑。

「嘖，畢業禮服穿得像隻企鵝一樣，小曦曦，妳的時尚品味真是一點進步都沒有啊。」

林曦的腳步僵住了。她不敢置信地緩緩回頭。在彩色窗花的倒影下，一個穿著現代大學生白襯衫的年青人，正懶洋洋地靠在橫樑邊，手中拿著一朵盛開的梔子花。他不再是透明的，陽光在他身後拉出了長長的陰影，那雙銀灰色的眸子，正溫暖地、實實在在地注視著她。

「妳該不會以為，老天爺給了那個壞蛋報應，卻不給妳這個好人一點獎勵吧？」青年跳下橫樑，這次腳步落地，發出了清脆的「砰」的一聲。他走到林曦面前，伸出手，指尖帶著微熱的體溫，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。

「這次，我不再是妳的天使了。」他露出那抹熟悉的、痞氣的微笑，「我叫白祈，是妳新來的學長。學妹，需要我帶你參觀一下這所學校嗎？」

林曦看著眼前這場並非「誤會」的神蹟，淚水奪眶而出，卻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。她伸出手，緊緊握住了那雙曾無數次穿過她、卻最終為她停留的手。

—— 既然被我看見了，那這次，我就絕對不會再放開妳。 —— 

THE END

[小說]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守護天使變成萬人迷這件事 第七章

第七章：天使的消散：妳已經不需要再躲在我的影子裡了

隨著老婦人在教官與江誠的攙扶下慢慢走向休息室，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。林曦虛弱地靠在噴水池邊，大口喘著氣，白光從她的指尖一絲絲逸散。她抬起頭，看見白祈的身影變得前所未有的稀薄，幾乎要與身後的夕陽融為一體。

「附身……果然太勉強了吧？」白祈蹲在林曦面前，他的手試圖去摸林曦的頭，卻再一次直接穿透了過去。他苦笑了一下，眼神裡滿是遺憾，「看來，『實體充電站』也要收攤了。」

「你要走了嗎？」林曦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，「為什麼不留下來？大家現在都看見我了，我可以介紹你給所有人認識，我們可以……」

「小曦，妳現在已經不再是透明人了。」白祈溫柔地看著她，語氣難得地正經，「那場誤會雖然荒唐，但它給了妳站在人群中心的勇氣。哪怕沒有我，妳現在也能大聲說話了。我留在那裡十年，就是為了解開我媽心裡的結，現在結開了，我也該去我該去的地方了。」

他轉過頭，看向街對面。那個兇手正連滾帶爬地想逃離現場，卻沒注意到一輛載滿鋼筋的貨車正因為校慶人潮而急剎。就在兇手跨出步子的那一秒，貨車上的鋼筋因固定帶斷裂，如暴雨般傾瀉而下，精準地將兇手困在了一個鋼鐵籠子裡——他沒死，但鋼筋貫穿了他的手，那雙他用來行兇、沾滿鮮血的雙手。

「妳看，老天爺雖然有時候會睡著，但祂終究會醒過來的。」白祈眨了眨眼，恢復了那抹痞痞的笑，「善有善報，惡有惡報，不是不報，時候未到。」

白祈的身影開始化作無數細碎的螢光，像是一場盛大的、專屬於林曦一人的櫻花雪。「我的時候到了。」他在消散的最後一秒，湊到林曦耳邊，留下了一句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低語：「喂，其實……那個校草有一句話說對了。妳的靈魂真的很純淨，純淨到……讓我想再活一次，親自牽妳的手去逛校慶。」

林曦拼命伸出手去抓，卻只抓到了一掌心的涼風。夕陽徹底落下，噴水池恢復了平靜。江誠跑過來，關切地問：「林曦同學，『你的好朋友』走了嗎？」

林曦擦乾眼淚，站直了身體。她看著白祈消失的地方，又看向周圍那些充滿關懷與好奇的目光。這一次，她沒有低下頭，而是迎著江誠的目光，清晰且堅定地回答：

「不，他沒有走。他只是不再需要躲起來了。」

[小說]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守護天使變成萬人迷這件事 第六章

 第六章：祭典的奇蹟：林曦的「乩身」

聖蘭高中的校慶在喧天的樂旗隊鼓聲中拉開序幕。到處是攤位和穿著便服、制服的學生，但林曦的心思完全不在食物或射擊遊戲上。她的目光穿過熱鬧的人群，死死鎖定在校門口一個穿著深灰色舊外套、戴著低矮鴨舌帽的老婦人身上。

「那是妳媽媽吧……」林曦在心裡默唸。白祈此刻就站在老婦人身邊，他瘋狂地揮動手臂試圖引起母親的注意，但他的手只能一次次穿過那瘦削的肩膀。他的表情不再毒舌，而是充滿了心碎的絕望。

「小曦！她看見那個男人了！他在街對面！」白祈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。

校門口對街的超商門口，一個滿臉不屑、手臂滿是刺青的男人正囂張地吐著菸。那是剛出獄的兇手。老婦人的手伸進了提籃底部，那裡隱約閃過一絲金屬的寒光。就在她跨步準備衝出校門的那一刻，林曦大腦一片空白，她知道自己不能報警——因為這會讓白母在動手前就被抓，徹底毀掉後半生；她更不能直接衝過去，因為她只是個透明人，根本攔不住一個充滿恨意的母親。

「白祈，附在我身上！」林曦突然大喊一聲。

「妳瘋了嗎？那會耗盡妳的生命力……」

「沒時間了！快！」

就在老婦人即將接近兇手、兇手也一臉鄙夷地轉過頭時，林曦突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到了校門口的噴水池平台上。白祈咬牙化作一道強烈的微光，瞬間沒入林曦的背影。那一刻，林曦的雙眼噴薄出淡淡的銀光，長髮無風自動，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。

「住手——！」

這一聲怒吼，帶著兩個人的重疊音色，竟在嘈雜的祭典中產生了巨大的回音。老婦人愣住了，她看著平台上那個被神聖光輝籠罩的少女，彷彿看見了自己的兒子正站在那裡。周圍的學生也全都被嚇傻了，有人驚呼：「神蹟！林曦真的請到神靈降臨了！」

林曦／白祈一步步走向老婦人，伸出顫抖的手，輕輕覆在老婦人那隻握刀的手背上，語氣溫柔得令人想哭：「媽……別為了這種垃圾，弄髒妳給我做便當的手。我一直在這，我看著妳呢。」

老婦人手中的提籃應聲落地，那把尖刀掉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她跪倒在林曦面前，放聲痛哭。而遠處那個兇手，看著這詭異又神聖的一幕，竟嚇得腿軟倒地，連菸都拿不穩。

全校師生目睹了這場震撼的「乩身」。沒人知道真相，大家只知道林曦在那一天，用「神力」阻止了一場血案。但林曦感覺到，白祈的力量正在急速流逝，他的存在，似乎快要到極限了。

[小說]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守護天使變成萬人迷這件事 第五章

 第五章：舊校刊的秘密：消失在十年前的「問題學生」白祈

圖書館的地下室瀰漫著一股老舊紙張的霉味。林曦拿著手機手電筒，在堆滿塵埃的書架間穿梭。白祈這次沒有飄在半空嬉鬧，而是異常安靜地走在林曦身邊，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竟然發出了細微的摩擦聲。

「妳真的要找？有些事情，遺忘了對大家都好。」白祈看著牆角那堆十年前的校刊，神情透著一種林曦看不懂的複雜。

「我想知道你的過去。」林曦停下動作，認真地看著他，「江誠說你在守護我，但我總覺得，是你一直在忍受著什麼。」

她翻開一本封面發黃的二〇一六年校刊，手指掠過一頁又一頁。終於，在「校園重大事件回顧」的一角，她看到了一則簡短得令人心寒的報導：〈聖蘭高中發生校外人士入侵事件，高二學生白某因保護同儕受傷不治〉。

林曦的手顫抖了一下。那是十年前的一場悲劇，一名情緒不穩的歹徒闖入教室，白祈為了擋住那把刺向其他人的尖刀，胸口被重創。而在新聞剪報的夾層裡，還有一張更小的小報，標題寫著：〈痛失獨子，白母情緒崩潰，誓言向剛入獄的兇手討回公道〉。

「原來……你不是自殺，也不是什麼實習天使。」林曦眼眶泛酸，看著白祈，「你是為了保護別人才……」

白祈看著照片中那個帶著青澀笑容的自己，突然自嘲地笑了笑：「保護？在那種瘋子面前，我當時只是嚇得腿軟，剛好擋在那而已。結果卻成了大家口中的英雄，真是諷刺。」

他轉過頭，望向黑暗的深處，語氣變得冰冷且急促：「小曦，妳沒發現嗎？最近學校附近那個老女人的身影。那是我媽。兇手最近出獄了，她每天都帶著尖刀在附近徘徊。我之所以還在這裡徘徊，不是為了守護妳這種笨蛋，我是為了阻止她把自己也變成殺人犯。」

林曦緊緊抓著校刊，她終於明白，為什麼白祈會找上她這個透明人。因為只有「看不見」的她，才能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，去追蹤那個活在仇恨陰影裡的母親。而這場全校性的「通靈誤會」，竟成了她接近真相最好的偽裝。

[小說]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守護天使變成萬人迷這件事 第四章

「白祈，你幾歲啊？」

「大妳一歲吧。」

「那不就是九七年出生？」

「對呀，一九九七。」

「咦？」 

第四章：校草的告白誤會：其實我是在跟天使吵架

「林曦同學，請等一下！」

放學後的走廊，陽光被拉得斜長。林曦正低著頭快步走路，身後卻傳來了那個讓全校女生心碎的磁性嗓音。校草江誠快步走到她面前，一臉誠懇，手裡還拿著一封淡藍色的信封。

「這傢伙誰啊？髮型抓得這麼油，一看就不像好人。」白祈此時正整個人橫躺在半空中，一臉嫌棄地打量著江誠，甚至故意伸出腳，試圖在江誠面前晃來晃去——雖然江誠根本看不見。

「林曦同學，其實從妳在榕樹下『祈禱』那天起，我就一直注視著妳。」江誠英俊的臉龐微紅，「我覺得妳是一個擁有純淨靈魂的人。如果可以的話，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了解妳？」

林曦大腦瞬間當機。她，一個邊緣人，居然被校草告白了？

「哈？純淨靈魂？他是眼瞎還是偶像劇看太多？」白祈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，突然猛地降落在林曦肩頭，湊在她耳邊壞心眼地吹氣：「小曦曦，拒絕他。跟他說妳已經跟一個比他帥一萬倍的天使同居了。」

「你別鬧了！」林曦忍不住對著白祈所在的方向怒目而視，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：「現在是什麼場合，你閉嘴啦！」

然而，這句話在江誠耳中卻變成了另一番風味。他看見林曦突然眼神凌厲地看向自己的「側方」，語氣充滿了掙扎與痛苦。江誠心中猛地一驚：難道傳聞是真的？林曦的身邊真的纏著某種不讓她接近凡人的「神祕守護者」？

「我明白了……」江誠深吸一口氣，眼神更加堅定了，「妳是在保護我對吧？妳身邊那個『傢伙』不允許妳戀愛，所以妳才故意表現得這麼奇怪來嚇跑別人。林曦，沒想到妳為了守護大家，竟然獨自承受這種詛咒……」

「不是，我沒有……」林曦急得擺手。

「沒關係，我會等的！」江誠激動地握住林曦的手，「我會去查清楚如何破解這種詛咒！在那之前，請讓我以信眾……不，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妳身邊！」說完，他把信塞進林曦手裡，轉身跑開，臉上還帶著一種壯烈犧牲的使命感。

「噗哈哈哈哈！」白祈在空中笑得直翻筋斗，「『信眾』？這傢伙腦補的能力簡直是天使級別的！小曦曦，恭喜妳，妳現在不僅是通靈少女，還是被邪靈詛咒的悲情聖女了！」

林曦看著手裡的藍色信封，又看了看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少年天使，氣得想把信封塞進白祈那張討厭的嘴裡。但不知為何，看到白祈笑得那麼開心，她心底深處卻悄悄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安心感。

[小說]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守護天使變成萬人迷這件事 第三章

「小曦曦？笑嘻嘻？」

「笑甚麼笑，牙齒白喔？」

「你在生氣甚麼？」

「沒有啦，只是想到以前看過的軍教片。」

「你真的好怪……」 

第三章：只有我能觸摸的體溫：白祈的真實感

雨後的校園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。林曦獨自坐在舊大樓的樓梯轉角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。白祈正半透明地穿過扶手，在那兒表演他所謂的「天使平衡木」，一邊走還一邊嘲笑林曦剛才在走廊上被同學撞到卻不敢吭聲的樣子。

「小曦曦，妳剛才明明可以直接瞪回去的，妳現在可是大家眼中的通靈少女耶，拿出一點『神力』來啊。」白祈輕巧地跳到林曦身邊，盤腿坐下，那雙銀灰色的眸子在陰影中閃著微光。

「那種神力又不是真的，我只是個普通的、連話都說不好的膽小鬼而已。」林曦垂下頭，抱著雙膝。她突然覺得有點委屈，雖然有了白祈，但那種與世界的隔閡感依然深不見底。她看著白祈那看起來觸手可及、實則如霧氣般的身影，輕聲問道：「白祈，你是天使，你會有感覺嗎？會覺得冷嗎？」

「感覺？我早就忘了那是什……」白祈話沒說完，林曦突然伸出了手。

她本以為指尖會再次穿透那層薄霧，但就在接觸到白祈臉頰的一瞬間，奇蹟發生了。一種微弱但真實的阻力感傳來，隨即而來的是一種微涼、卻漸漸回暖的溫度，像是冬日裡曬過一會兒太陽的舊信紙。

「咦？」林曦愣住了。她的指腹真真切切地碰到了少年柔軟的皮膚。白祈也僵住了，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猛地睜大，倒映出林曦驚訝的面孔。

「妳……怎麼可能摸得到我？」白祈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游刃有餘的調侃，變得有些沙啞。他下意識地沒有躲開，反而像被定住了一樣。林曦大著膽子，手掌輕輕覆在他的側臉，感受著那種真實的體溫與心跳——雖然很慢，但確實存在。

「好暖……」林曦喃喃自語，眼眶莫名地紅了。這是在這冰冷的校園裡，她第一次感受到屬於另一個人的、願意為她停留的溫度。白祈看著女孩濕潤的眼角，那顆在虛空中跳動了十年的心，彷彿突然被某種溫熱的液體浸泡了起來。

他緩緩伸出手，將林曦垂在臉側的一縷髮絲撩到耳後。這次，他的手指也沒有穿透林曦。「看來，是因為妳這傢伙太孤單了，所以靈魂才跟我『同頻』了嗎？」他恢復了那種痞氣的笑容，但眼神卻溫柔得不可思議，「既然只有妳能碰到我，那我就勉強讓妳當我的專屬『實體充電站』吧。」

就在這溫馨的一幕（在旁人眼中卻是林曦對著空氣露出害羞神情）發生時，二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學校最受歡迎的校草——江誠，正一臉疑惑地看著轉角處的林曦。在他眼中，這個神祕的少女正溫柔地看著空氣，手心微微張開，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、聖潔而憂傷的光輝。

「林曦同學……妳在那裡做什麼？」江誠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。他開始懷疑，難道關於她的那些「通靈」傳聞是真的？她真的在守護著某個連他也看不見的存在嗎？

[小說]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守護天使變成萬人迷這件事 第二章

「神秘戀愛大師是甚麼鬼？跟寶可夢大師一樣需要打道館才能拿到嗎？」

「甚麼寶可夢，我們都叫神奇寶貝！」

「好奇怪，你是哪一年的人啊……」 

第二章：奇怪的林曦：全校以為我會通靈，其實我在趕蒼蠅

自從「閣樓驚魂」那天起，林曦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白祈這個所謂的「天使」，根本沒有一點身為神職人員的自覺。他不僅沒幫林曦變得更受歡迎，反而讓她在怪胎的道路上一路狂飆。

「聽著，小曦曦，練習社交的第一步就是『眼神交流』。」白祈此時正倒掛在林曦課桌前的天花板上，額前的碎髮隨風晃動，「看到那個正在發考卷的體育股長了嗎？盯著他看，直到他對妳微笑為止。」

林曦一臉驚恐地縮在課本後面，小聲抗議：「那樣看起來像變態吧！」

「那是神祕感！快看，不然我就把妳昨晚偷寫的暗戀日記內容唸給全班聽。」白祈威脅地瞇起眼，手中還有模有樣地變出了一本筆記本。

林曦無可奈何，只好抬起頭，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走過來的體育股長。她因為過於緊張，目光顯得深邃且凌厲，甚至還帶著一點點「看透生死」的冰冷。體育股長被盯得手心發汗，發到林曦這張卷子時，差點手抖掉在地上。

「林、林曦同學，妳對這份考卷有什麼不滿嗎？」體育股長有些結巴地問。

「不是……我只是在看你後面的……」林曦想解釋說她在看白祈，但話說一半就被白祈摀住了嘴。雖然感覺不到實體的溫度，但那種微涼的氣流卻讓她發不出聲。於是在外人看來，林曦正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股長的肩膀，然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。

「妳後面……有什麼？」股長臉色慘白，連忙退後三步。那天放學後，一則傳聞迅速傳開：【二班的林曦其實是個隱藏的通靈少女，她看人的眼神能直接透視你的前世今生。】

更慘的是午休時間。白祈坐在窗台上，指揮林曦：「去，對著那棵老榕樹結個印，我感覺到那邊有股渾濁的氣，妳幫忙『淨化』一下，我就幫妳把下午的體育課請掉。」

為了不去跑操場，林曦只能硬著頭皮站在操場中央的榕樹下，雙手做出奇奇怪怪的交疊動作，並且閉上眼睛一臉莊嚴。就在她努力憋笑的時候，路過的教官正好巡邏經過。

「林曦！妳在那裡幹什麼？」教官嚴厲地喊道。

林曦嚇得手勢一亂，白祈卻壞心地吹了一口氣，正好讓樹上的蟬集體鳴叫。林曦靈機一動，對著教官鞠了個躬，神情肅穆地說：「教官，榕樹在哭泣，我在聽牠說話。」

教官愣住了。他看了看林曦那纖細且孤獨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平時總愛吵鬧卻突然安靜下來的校園，竟然沒給她記過，反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「現在的年輕人，都這麼有禮貌了嗎……」

林曦捂著臉跑開了。而在半空中跟著她飛的白祈，正笑得直不起腰：「看吧，這就是『通靈式社交』，妳現在可是全校最神聖的存在了，小曦曦。」

[小說]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守護天使變成萬人迷這件事 第一章

 第一章：閣樓裡的少年：那個會飛的毒舌「守護天使」

聖蘭高中的舊圖書館有個傳說，只要在午休時分爬上頂層那個堆滿雜物的閣樓，就能聽見神祕的低語。當然，對於林曦來說，那裡只是全校唯一一個不會有人打擾她、能讓她安心啃完便利商店御飯糰的淨土。

作為一個在班級通訊錄裡幾乎被標記為「透明人」的社交恐懼症患者，林曦習慣了縮著脖子走路。她推開塵封已久的閣樓大門，陽光透過圓形的彩色玻璃窗灑下，將空氣中的灰塵映照得像細小的金粉。

「嘖，今天的午飯又是飯糰？妳的體脂要爆表了吧，小曦曦。」

一個懶洋洋、帶著一絲戲謔的男聲從上方傳來。林曦嚇得手一鬆，御飯糰差點落地。她猛地抬頭，呼吸瞬間屏住——

在距離地面三公尺高的橫樑上，坐著一個少年。他穿著聖蘭高中十年前款式的校服，領口鬆開，一雙長腿隨意地晃動著。最詭異的是，他並沒有坐在樑上，而是整個人懸浮在空氣中，指尖還玩弄著一朵半透明的白花。

「你、你、你是誰？不，你是什麼……東西？」林曦結結巴巴地問，背脊緊貼著冰冷的木門。

「東西？真沒禮貌。」少年輕巧地翻身而下，像一片羽毛般無聲無息地落在林曦面前。他長得很清秀，眉眼間卻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桀傲不遜。他靠近林曦，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像陳年書頁般的墨香味。「正式介紹一下，我叫白祈，是妳的守護天使。雖然我比較想當妳的債主，畢竟看妳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，我的工作量很大啊。」

「守護……天使？」林曦愣愣地看著他，下意識地想伸手去觸摸那張近在咫尺的臉。然而，她的手指卻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他的側臉，像穿過了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
「別亂摸，雖然我是天使，但我也是有身體自主權的。」白祈挑起眉毛，笑得一臉痞氣，「從今天開始，我會負責『拯救』妳。第一步，就是幫妳改掉那個看到人就想鑽進地縫裡的壞毛病。」

就在這時，閣樓下方傳來幾名女同學的說笑聲。林曦反射性地縮進書架陰影裡，白祈卻飄到她身後，在她耳邊低語：「躲什麼？跟我大聲打個招呼，我就讓她們看不見妳。」

「別胡說了……」林曦壓低聲音哀求。

「大聲點，跟我說：『白祈你這個大笨蛋』，快點！」白祈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。

林曦被吵得心煩意亂，腦袋一熱，對著空蕩蕩的閣樓憤怒地低喊了一句：「白祈你這個大笨蛋！別再吵我了！」

空氣瞬間安靜。下方那幾名女同學推門而入，正好聽見了這一句。她們驚愕地看著對著空氣發火的林曦，其中一人小聲嘀咕：「那不是二班的林曦嗎？她在跟誰說話？『白祈』是誰？聽起來像是在罵男朋友……」

「天啊，她居然有男朋友？而且還敢在閣樓約會？平時看她那麼安靜，原來是個狠角色啊。」

聽著同學們遠去的議論聲，林曦羞紅了臉，幾乎想當場暈過去。而白祈則在半空中笑得打滾：「看吧，這就是『被看見』的第一步。恭喜妳，林曦同學，妳現在是全校公認的『神祕戀愛大師』了。」